国际清算银行(BIS)发布 Working Paper 1377,研究显示,被广泛引用的比特币链上转账价值因计量方法不同,最高可相差六倍;比特币市值有时比“已实现市值”高出四倍;以太坊约 6,750 万个活跃智能合约中,有 5,400 万个无法按照现有分类标准归类;稳定币如 USDT 在不同链上的用途截然不同,直接加总会混淆视听。
比特币找零机制导致转账计量结果相差六倍
比特币采用 UTXO 模型。当用户花费比特币时,剩余金额通常会以“找零”的形式返回自己的地址,在链上形成一笔独立的输出(output),但这笔找零并不代表资金转移给他人。多数链上数据平台在计算“转账价值”时,会将每笔输出都计入总额,因此找零会被当成正常转账,导致数字被严重放大。
BIS 研究指出,不同计量方法得出的结果相差可达 1 倍至 6 倍——对于同一条链,采用不同方法的观察者可能看到相差六倍的数字,“讲的都是同一件事”。
比特币市值与已实现市值相差四倍
传统的比特币市值采用“流通量 × 当前价格”计算,但 BIS 发现,这一数字有时比“已实现市值”(realized market cap,即按每枚比特币最后一次移动时的价格计算)高出四倍。原因在于,市场上大量比特币是早期持有者以极低价格买入的;按当前市场价格将全部流通量计入市值,会严重高估这项资产的“实际成本基础”。
BIS 指出,这一问题类似于传统股市中流通市值与完全稀释市值的差异,但加密市场较少对两者进行区分讨论。
以太坊智能合约的分类困境
BIS 在以太坊上检查了约 6,750 万个活跃智能合约,其中 5,400 万个(约 80%)无法按照现有分类标准归类。这些“未知合约”的功能不明,可能涵盖 DeFi 协议、NFT、垃圾合约或尚未被理解的创新应用。
BIS 指出,在此背景下,TVL(总锁定价值)作为 DeFi 规模指标的含义受到局限:当 80% 的合约无法分类时,TVL 实际代表哪类经济行为,并不像外界预期的那样清晰。
稳定币的跨链用途差异
BIS 将稳定币单独列出分析,指出同一代币在不同链上的用途截然不同。2022 年的数据表明,以太坊上超过 20% 的 USDT 由智能合约持有,主要与做市、流动性挖矿、套利等 DeFi 活动相关;Tron 上由智能合约持有的 USDT 占比仅约 1%,USDT 在 Tron 上的用途更接近支付与储值,行为模式类似“数字美元”。
BIS 的结论是:将两条链的“稳定币交易量”直接加总,相当于把本质不同的活动视为同一类指标,会严重混淆市场分析。
Visa Onchain Analytics 的调整方法
Visa Onchain Analytics 的数据看板同时呈现原始数字与调整后指标:过去 30 天的稳定币交易总量,原始数字为 6.4 万亿美元,调整后仅剩 3,130 亿美元,差距约 20 倍。Visa 的调整逻辑去除了以下四类非真实经济活动:
高频交易(HFT):机器对机器的频繁操作,不代表真实资金易手
机器人(bots):自动化程序执行的交易,不代表由人工驱动的真实需求
桥接路由(bridge routing):同一笔资产跨链转移,只是更换了区块链,而非发生实际换手
交易所内部资金转移:交易所账户之间的内部移动,不涉及真实交易对手
BIS 研究指出,市场上绝大多数引用稳定币交易量的报道,使用的都是未经调整的原始数字。
常见问题
BIS 报告指出,比特币链上转账数字为何会相差六倍?
差距的根本原因在于比特币 UTXO 模型的找零机制:用户花费比特币时,剩余金额会以“找零”的形式返回自己的地址,在链上形成独立输出;如果数据平台将所有输出都计入转账总额,找零就会被当成正常转账,不同计量方法得出的结果最高可相差六倍。
BIS 研究对以太坊智能合约的主要发现是什么?
BIS 检查了以太坊上约 6,750 万个活跃智能合约,其中 5,400 万个(约 80%)无法按照现有分类标准归类;这意味着,TVL 等广泛使用的 DeFi 规模指标,其背后代表的具体经济行为远没有外界认为的那么清晰。
Visa Onchain Analytics 为何将 6.4 万亿美元调整至 3,130 亿美元?
Visa 去除了四类非真实经济活动:高频交易(机器对机器操作)、机器人交易(自动化程序执行的非人工需求)、桥接路由(同一资产跨链,未发生实际换手)以及交易所内部资金转移(不存在真实交易对手)。调整后数字仅剩原始数字的约 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