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S 高级经济学家 Brian Hardy 与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教授 Karen Lewis 发布的研究显示,全球养老基金正在减少债券持仓,并将投资组合转向收益率更高、流动性更低、风险更高的资产。研究人员表示,资产再配置源于长期低利率推动的追求收益趋势,以及养老体系从待遇确定型(DB)模式向缴费确定型(DC)模式转型的共同作用。根据经济政策研究中心(CEPR)发布的研究,养老基金管理着大量资本,传统上一直是政府和企业稳定的长期贷款方,其投资方式的变化可能影响债券市场、借贷成本和金融稳定性。
研究人员称,在美国,20 世纪 80 年代初,债券约占养老基金资产的 40%,但到 2023 年已缩减至约 10%至15%。欧洲也呈现类似趋势,债券配置从 21 世纪初的约 35% 下降至 2023 年的 20%,而共同基金持仓则从不足 20% 激增至 2023 年的超过 50%。新兴市场养老基金的债券配置高于发达市场,但近期也开始大幅减持。
研究人员指出,养老基金正在减少直接债券持仓,转向通过债券共同基金进行间接投资,不过这类配置也在下降。瑞士就是一个例子:直接债券持仓从 2008 年略高于养老资产的 25% 降至 2023 年的 5%,而通过共同基金进行的间接投资则从 40% 降至约 30%。
全球养老基金正将资本从债券转向股票、海外投资和另类资产,包括私募股权、私人债务、房地产、基础设施、自然资源和对冲基金。美国州及地方政府养老基金的另类投资配置从 21 世纪初占总资产不足 10%,增至 2024 年的超过 30%。欧元区、英国、瑞士、加拿大和澳大利亚的养老基金也大幅提高了另类资产配置。
研究人员确定,从 DB 型养老体系向 DC 型养老体系转型是资产配置变化的主要因素。2013 年,全球 DC 型养老金规模超过 DB 型养老金,此后差距进一步扩大。2020 年之后,DC 型养老金约占总量的 58%,而 DB 型养老金降至约 42%。在欧洲发达国家中,这一反转发生于 2011 年,2020 年之后的比例约为 57% 的 DC 型和 43% 的 DB 型。
研究人员解释称,另类资产能够提供更高的预期回报和更强的分散化效果,使投资者可以通过私募股权投资非上市公司,并通过房地产产生长期现金流。不过,他们指出,另类资产往往流动性更低、透明度较低、估值困难、管理成本更高,并且在市场低迷期间价值调整缓慢,可能无法适当反映其中蕴含的风险。
研究人员指出,债券投资吸引力下降与养老体系转型共同构成了影响因素。长期低利率环境迫使养老基金寻求收益率更高的投资。研究人员利用 1980 年至 2023 年覆盖 87 个国家的年度数据,根据 10 年期政府债券收益率分析养老资产配置的变化。国内政府债券收益率每下降 1 个百分点,养老基金投资组合中的政府债券配置就相应减少约 1 个百分点。
相反,共同基金配置增加了 1.5 个百分点,海外资产配置则大幅增加了 3 个百分点。与 DC 型养老金相比,DB 型养老金对市场变化的反应更为敏感:政府债券收益率每下降 1 个百分点,DB 型养老金的政府债券投资就相应减少约 1.4 个百分点,海外资产投资则增加约 3 个百分点。研究人员表示,这些结果有力支持了追求收益机制的重要性。
研究人员指出,随着养老基金退出债券市场,非银行金融机构正日益填补这一空缺;如果这些机构在市场动荡期间抛售债券,可能会放大市场波动。此外,养老基金可能通过突然调整投资组合,或通过提出赎回要求对共同基金施加赎回压力,从而放大债券市场冲击。
研究人员强调,英国的负债驱动型投资(LDI)危机表明,养老基金持有的 LDI 基金份额的波动能够多么迅速地蔓延至政府债券市场。他们指出,虽然养老基金可以通过增加另类资产投资来获得更高的长期回报,但这种做法也会加剧其对股市下跌、流动性压力和估值不确定性的结构性脆弱性。
1980 年至 2023 年期间,养老基金如何处理其债券持仓?
根据 BIS 高级经济学家 Brian Hardy 和沃顿商学院教授 Karen Lewis 的研究,全球养老基金将债券配置从 20 世纪 80 年代初约占资产的 40% 降至 2023 年美国的约 10%至15%;自 21 世纪初以来,欧洲的债券配置则从约 35% 降至 20%。
养老基金为何转离债券?
研究人员表示,这一转变源于长期低利率推动的追求收益趋势,以及养老体系从待遇确定型(DB)模式向缴费确定型(DC)模式转型的共同作用;2013 年,全球 DC 型养老金规模超过了 DB 型养老金。
债券收益率变化如何影响养老基金配置?
根据研究人员对 1980 年至 2023 年 87 个国家的分析,10 年期政府债券收益率每下降 1 个百分点,养老基金债券配置就相应减少约 1 个百分点,共同基金持仓增加 1.5 个百分点,海外资产配置增加 3 个百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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