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和企业正在投资水下监视技术,以保护关键海床基础设施。此前,2022 年 9 月北溪管道发生爆炸,调查人员认定这是蓄意破坏。据 TeleGeography 统计,截至 2026 年初,全球在役海底通信电缆超过 150 万公里。包括意大利造船商 Fincantieri 和总部位于德国的 Euroatlas 在内的国防企业,正在开发自主水下航行器和传感器系统,旨在监测这些海底通信电缆。Chatham House 高级研究员 Katja Bego 表示,这一转变源于冷战结束后数十年来对海底基础设施保护的忽视,同时人们越来越担忧包括网络攻击和能源破坏在内的混合战争威胁。人工智能和自主技术的快速进步,正在推动采用此前无法实现的新型水下监视方式。
北溪爆炸暴露海底基础设施脆弱性
2022 年 9 月,也就是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全面袭击数月后,北溪天然气管道在波罗的海海底发生爆炸并破裂。调查人员认定,这些旨在将天然气从俄罗斯输送至德国的管道遭到了蓄意破坏。据 Bego 表示,这起事件以及世界其他地区的海底基础设施受损事件,例如北极地区和台湾附近的相关事件,使各国政府开始关注冷战结束后数十年间很少受到重视的脆弱性。她说:“这方面已经被忽视了相当长时间,所以还有很多工作需要补上。”
据跟踪全球海底电缆网络的电信研究公司 TeleGeography 统计,截至 2026 年初,全球在役海底通信电缆超过 150 万公里。除电信电缆以及油气管道外,日益扩大的海底电力电缆网络也连接着各个电力市场,并将海上风电场产生的电力输送至陆地。乌克兰与俄罗斯战争期间广泛部署空中无人机,表明由远程操控的自主系统能够改变战争性质。Bego 将海上环境称为“下一个合乎逻辑的领域”。
Fincantieri 以 6 亿欧元收购水下技术公司
意大利造船商 Fincantieri 于 7 月宣布,计划以约 6 亿欧元(6.89 亿美元)收购四家公司多数股权,以拓展其在水下和水面无人机、海洋测量及海底通信领域的能力。该公司正凭借逾一个世纪的潜艇专业经验,从 CEO Pierroberto Folgiero 所称的“传统水下”世界,迈向涵盖小型潜艇、无人机和水下电信的“非传统”世界。Folgiero 于 7 月接受 CNBC 采访时表示,水下电信是“这一新生态系统真正的推动力”。
Folgiero 设想,未来水面舰艇将充当“母舰”,协调在海床上方及整个水柱中运行的车辆网络。Fincantieri 并非唯一一家这样做的企业。包括法国 Thales 在内的主要国防集团,已经建立了涵盖声呐、反潜战、反水雷和自主水下系统的业务,大小企业都在寻求于这一新兴水下运营市场中占据一席之地。
Euroatlas 开发 GrayShark 自主水下航行器
据该公司首席战略与合作官 Verineia Codrean 介绍,总部位于德国的国防科技公司 Euroatlas 已开发出名为 GrayShark 的自主水下航行器。它能够前往指定区域并执行任务,而无需持续接受人工控制。当遇到意外情况时,该航行器能够避开障碍物并遵循预先设定的指令。例如,在检查管道时,它可以识别出类似水雷的物体,报告这一发现,并等待操作员决定是否进一步调查。
Codrean 想象着这样一个未来:自主航行器组成的舰队持续巡逻海床上的战略区域,并在其中一艘航行器发现异常情况时聚集到一起。Codrean 对 CNBC 表示:“几乎不可能覆盖整个海洋。你只需要知道哪些区域更值得持续了解那里正在发生什么。”她认为,护卫舰、潜艇和海上巡逻机成本过高且数量稀少,无法在电缆、管道和其他战略资产所在的广阔区域维持持续存在。
Euroatlas 还在开发 GrayShark 的氢燃料电池版本,设计目标是在水下持续运行最长 16 周或航行 8,000 海里,不过该公司尚未在水下展示这一续航能力。Euroatlas 表示,已与未具名的欧洲海军签署了价值超过 1 亿欧元的 GrayShark 合同。Codrean 表示,这些航行器没有武装,其任务包括监视、探测和威慑。自主航行器的开发目的并不只是监视基础设施。Codrean 指出,针对自主水下航行器(AUV)的任务正在出现,其目标是探测、跟踪和识别由其他国家操作的自主及无人水下航行器。
保护挑战需要政府与行业合作
Bego 说:“我不认为任何听过北约人士发言的人会声称,[we] 能够保护一条长度超过 100 万公里的网络。”保护海底基础设施的责任界限模糊。全球许多海底基础设施由私营企业拥有或运营,这些企业传统上负责日常维护和处理意外损坏。但要保护这些设施免受蓄意干扰,甚至应对全面战争情景,政府和军方正越来越多地介入其中。
据 Bego 表示,各国政府正在推动采取更强有力的安全措施,可能包括加强监测、部署传感器以及将电缆埋得更深。然而,这些措施可能成本高昂,也引发了应由谁承担费用以及最终责任归属何方的问题。Bego 表示,最终可能需要政府与基础设施所有者开展更密切的合作,而不只是依靠监管。投资机会正在吸引大西洋两岸的企业,而 Bego 表示,俄罗斯和中国也在水下领域投入巨资。
在水下实现自主运行比在空中困难得多。水下能见度很低,通信困难,信号在水下的传播方式也不同于空中。Bego 说:“这项技术还远未达到我们在乌克兰看到的无人机的水平。”“正在取得进展,但确实非常困难。技术障碍相当重大。”因此,Bego 警告不要将自主水下航行器视为能够确保海床安全的技术解决方案。“它是有帮助的,”她说。“它主要关乎威慑和发出信号。向这一领域发展是件好事。但它不是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的万能药。”
常见问题
2022 年 9 月北溪管道爆炸的原因是什么?
调查人员认定,2022 年 9 月,也就是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全面袭击数月后,位于波罗的海海底、旨在将天然气从俄罗斯输送至德国的北溪天然气管道遭到了蓄意破坏。
全球有多少海底电缆基础设施?
据跟踪全球海底电缆网络的电信研究公司 TeleGeography 统计,截至 2026 年初,全球在役海底通信电缆超过 150 万公里。
GrayShark 自主水下航行器具备哪些能力?
由总部位于德国的 Euroatlas 开发的 GrayShark 能够前往指定区域并执行任务,而无需持续接受人工控制,包括避开障碍物和遵循预先设定的指令。其氢燃料电池版本的设计目标是在水下持续运行最长 16 周或航行 8,000 海里,不过这一续航能力尚未在水下得到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