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Meta 工程总监亚图洛·贝哈尔(Arturo Béjar)于 8 月 19 日在加州奥克兰联邦法院面对八位陪审员出庭作证的第二天,指控 Instagram 对 13 岁以下用户采取“不问不说”的态度。加州方面的索赔金额达 1.4 万亿美元,接近 Meta 当时约 1.5 万亿美元的市值。
贝哈尔作证核心:“安静模式”默认关闭等同于“设计来失败”
贝哈尔于 2009 至 2015 年在 Facebook 工作,以反网络霸凌相关工作闻名;2019 至 2021 年,他以顾问身份回归,加入 Instagram 用户福祉(wellbeing)团队,起因是亲眼目睹女儿青春期在 Instagram 上的遭遇。2023 年,他曾在美国国会作证,指控包括扎克伯格在内的 Meta 高层早已知情,却没有采取实质行动。
在奥克兰联邦法院的证词中,贝哈尔具体指出:Instagram 的“安静模式”(Quiet Mode)可以关闭推送通知,理论上能让青少年好好休息;但由于该功能是用户主动选择开启(opt-in),而不是默认开启(default-on),实际上几乎没有用户会主动开启,效果等于零——他将其定性为“设计来失败”。
贝哈尔在庭上表示,安全从来不是 Meta“有意义的优先事项”;他看过多份 Meta 内部研究,记录了包括青少年在内的用户遭遇有害内容和负面感受的比例,但这些调查从未转化为有效的产品改进。
州方开场陈述:四项功能设计指控
加州副检察长 O'Neill 在开庭首日向陪审团呈现的主要指控如下:
设计目的指控:Meta 设计应用程序的目的是“吸引用户、让他们停留得越久越好、收割他们的数据,并向公众隐瞒真相”。
内部文件:Meta 一份研究文件的标题直接写着“年轻的最好”(The young ones are the best ones),指控公司将儿童视为“产品”。
COPPA 后门:Meta 一旦发现某个 Facebook 用户未满 13 岁,就会停用其 Facebook 账号,却不同步停用关联的 Instagram 账号——保留了一道后门。
功能设计指控:无限滚动、点赞按钮等机制的设计目的是让年轻用户停留得越久越好;州方主张,这构成蓄意伤害,并且在未取得家长同意的情况下收集 13 岁以下儿童的个人资料,违反《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COPPA)。
Meta 辩护策略:主张“社交媒体成瘾”不是公认的精神医学诊断
Meta 律师 Paul Schmidt 在首日陈述中先承认青少年心理健康是重要议题,声称 Meta 有责任主动采取行动,并与青少年和家长共同面对,以此将争议焦点从“设计缺陷”转向“共同解决”。
在交叉询问阶段,Meta 律师 Brian Stekloff 转换策略,询问贝哈尔当年共事同事的素质,以及贝哈尔本人是否曾“解决”过任何一项安全风险,目的是突出问题的复杂性,暗示这不是任何单一人员或功能能够处理的。贝哈尔回应称,同事都是他敬重的专业人士,但没有任何一项安全风险曾被真正解决过。Meta 的另一个核心论点是:“社交媒体成瘾”并非公认的精神医学诊断,因此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欺诈。
常见问题
亚图洛·贝哈尔的背景是什么,他对 Meta 提出了哪些核心指控?
贝哈尔曾于 2009 至 2015 年在 Facebook 担任工程总监,以反网络霸凌相关工作著称;2019 至 2021 年以顾问身份返回 Instagram 用户福祉团队,并于 2023 年在美国国会就 Meta 高层知情不报问题作证。此次庭审的核心指控包括:Instagram 对 13 岁以下用户采取“不问不说”的态度;“安静模式”因默认关闭而等同于“设计来失败”;扎克伯格 2021 年关于没有把获利置于安全之上的公开声明并不属实。
州方指控的四项功能设计缺陷是什么?
州方在开场陈述中指控:(1) 无限滚动和点赞按钮的设计目的是延长用户停留时间;(2) 内部研究文件称“年轻的最好”,显示公司将儿童视为商业资源;(3) 安全功能(如安静模式)采用用户主动选择开启的机制,而非默认开启,实际效果近乎为零;(4) 发现 Facebook 未成年用户后,只停用 FB 账号而保留关联的 Instagram 账号,保留了规避年龄限制的后门。
这起诉讼目前进展及案件整体规模如何?
本案由加利福尼亚州、科罗拉多州、肯塔基州、新泽西州四州在加州北区联邦地区法院提起,由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主持,预计历时六周,索赔金额达 1.4 万亿美元(接近 Meta 约 1.5 万亿美元的市值)。此外,还有 25 个州排队等待开庭,田纳西州另行提起诉讼,新墨西哥州今年 3 月已赢得 3.75 亿美元的陪审团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