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人工智能技术聚焦广泛应用,而非最尖端创新

关键要点

  • Edwin Hidayat Abdullah 表示,印度尼西亚应在保持战略自主权的同时,聚焦于大规模普及 AI,而非追求需要极高算力成本的前沿创新。
  • 根据《e-Conomy SEA 2025》报告,印度尼西亚数字经济在 2025 年增长 14%,规模接近 1000 亿美元,且 80% 的用户每天都在使用 AI。
  • 人力资本质量是决定 AI 应用的主要因素。根据世界银行 2020 年人力资本指数,印度尼西亚儿童只能发挥其最大生产力潜力的 54%。

印度尼西亚的 AI 技术不必追求最尖端,而应专注于大规模普及,同时保持战略主权,印度尼西亚通信与数字部(Komdigi)数字生态总司长 Edwin Hidayat Abdullah 表示。他在 2026 年 11 月 3 日星期二于泗水艾尔朗加大学 B 校区举行的印度尼西亚政治学专业协会(APSIPOL)全国代表大会上发表了这一看法。Edwin 解释说,参与大语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LLM)开发前沿的竞争,需要极高的计算成本和研究人才投入;考虑到印度尼西亚人口近 2.9 亿,分布在约 17,000 个岛屿上,该国能够获得的竞争优势相对有限。这一观点与全球技术发展趋势一致,各国采取了不同战略——美国专注于前沿创新,中国依靠工业实力,而欧洲则以法规制定见长。

印度尼西亚的战略:在全球 AI 竞争中打造差异化优势

Edwin 梳理了全球三大强国发展 AI 的战略。首先,美国专注于前沿创新,也就是开发最先进的 AI 模型。其次,中国依靠大规模工业实力。第三,欧洲以制定法规和法律框架见长。相比之下,印度尼西亚有机会通过在全社会广泛推广 AI 应用来打造差异化优势。鉴于其数字经济潜力巨大,这一战略被认为更加合理。根据 Google、Temasek 和 Bain & Company 发布的《e-Conomy SEA 2025》报告,印度尼西亚数字经济的商品交易总额(gross merchandise value/GMV)在 2025 年增长 14%,接近 1000 亿美元。印度尼西亚继续保持东南亚最大数字经济体的地位,占该地区数字经济总量近三分之一。

AI 主权意味着拥有选择能力,而非自给自足

Edwin 认为,技术主权并不等同于自给自足,也不意味着能够独立生产所有所需产品。“主权意味着拥有选择能力,而不是拥有生产一切的能力,”他说。以计算领域为例,印度尼西亚不必自己制造芯片,但国家需要具备充足的本地推理能力,确保关键公共服务不会完全依赖海外数据中心。数据管理也适用同样的原则。印度尼西亚不必拥有自己的基础模型,但需要针对国家战略数据、算法审计和公共数据治理制定明确规则。这与加强国家数字生态系统中的信息技术有关。Edwin 还强调,必须确保 AI 应用创造的经济价值留在国内,体现为创造就业机会、拥有知识产权以及增加国家收入。

人力资源质量是决定 AI 应用成效的关键因素

Edwin 还谈到了印度尼西亚在 AI 应用方面的巨大潜力。《e-Conomy SEA 2025》报告记录显示,印度尼西亚约 80% 的 AI 用户每天都会使用 AI 功能。然而,旺盛的数字活动尚未完全体现人力资源(SDM)的准备程度。Edwin 将此与世界银行 2020 年人力资本指数(HCI)数据进行了比较。该数据表明,印度尼西亚儿童成年后预计只能达到其最大生产力潜力的 54%。这一数字仍低于东亚和太平洋地区的平均水平,也低于中高收入国家的平均水平。Edwin 称,这些数据是印度尼西亚 AI 讨论中最重要的议题之一。“归根结底,AI 不是技术竞赛,而是人的素质竞赛,”他强调。他提醒说,如果人力资源质量线性增长,而数字资本呈指数级发展,AI 可能会扩大差距。

AI 技术扩大偏远地区公共服务的覆盖范围

Edwin 认为,印度尼西亚的地理条件为优化 AI 应用提供了机遇。长期以来,将教师、医生、助产士和农业推广人员派往各个群岛地区一直面临挑战,原因是路途遥远、基础设施有限。他表示,AI 技术可以帮助国家提升服务民众的能力。“对于群岛国家来说,AI 不是奢侈品,而是国家能力的倍增器,”Edwin 说。他举例称,AI 应用有望帮助一名教师为分布在三个岛屿上的 100 名学生提供服务。类似技术也可以支持一名社区卫生中心医生为 200 名患者进行分诊。因此,AI 有助于扩大教育和医疗服务的覆盖范围,尤其是在基础服务人员短缺的地区。不过,Edwin 提醒说,AI 的应用不应止步于通过自动化降低运营成本。AI 的应用还应提升公共服务质量和人的能力。

AI 收益如何分配,取决于政策和发展方向

Edwin 提醒说,技术进步并不会自动带来普遍繁荣。他援引经济学家 Daron Acemoglu 和 Simon Johnson 合著的《权力与进步》(Power and Progress),解释技术发展方向如何受到掌握权力者的影响。两位作者在书中指出,中世纪的水车确实提高了生产力,但主要收益却被贵族和教会享有。英国第一次工业革命也出现了类似情况。尽管生产力提高,工人的收入却停滞了约一个世纪。Edwin 还谈到了“生产力顺风车”这一概念,即认为最终全社会都会享受到生产力提升的好处。他认为,如果不对收益分配进行管理,技术反而可能扩大不平等。这一观点与经济学家 Joseph Stiglitz 的看法一致:市场机制并不总能自行纠正不平等。

国家 AI 战略必须与《1945 年宪法》的理想目标相结合

Edwin 在发言总结中,将国家 AI 战略与《1945 年宪法》序言中载明的建国目标联系起来,即保护全体印度尼西亚人民、促进全民福祉、启迪民族智慧。他认为,AI 应用于提升社会集体智慧,而不应仅仅提高效率。技术还必须促进全民福祉,不能成为损害人的尊严的工具。Edwin 表示,世界上大多数政策文件(policy paper)仍停留在制定 AI 战略的阶段。印度尼西亚需要更进一步,将这项技术定位为实现宪法理想的工具。他再次援引 Acemoglu 和 Johnson 的观点:技术发展方向并非不可改变,而是由人的选择和政策塑造,并且可以通过政治勇气加以纠正。“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主权所在,”Edwin 说。

常见问题

印度尼西亚为什么不必自己研发最尖端的 AI 技术?

Edwin Hidayat Abdullah 表示,参与前沿 LLM 竞争需要极高的计算成本和研究人才投入,而印度尼西亚能够获得的竞争优势相对有限。相比之下,考虑到近 2.9 亿人口分布在 17,000 个岛屿上,印度尼西亚在大规模普及 AI 方面具有优势。大规模推广并保持战略主权的战略,被认为更符合印度尼西亚的国情和潜力。

AI 技术的发展如何帮助缩小印度尼西亚的差距?

AI 技术的发展可以扩大公共服务的覆盖范围,尤其是在偏远地区。例如,AI 技术有望帮助一名教师为分布在三个岛屿上的 100 名学生提供服务,也能帮助一名社区卫生中心医生为 200 名患者进行分诊。不过,Edwin 提醒说,AI 带来的收益不会自动平均分配。如果不通过适当政策管理技术的发展方向和收益分配,技术反而可能扩大不平等。

AI 技术发展中的“战略主权”是什么意思?

战略主权意味着有能力选择适合的技术,而不是有能力独立生产所有所需产品(自给自足)。印度尼西亚不必自己制造芯片,但需要具备充足的本地推理能力,确保关键公共服务不会完全依赖海外数据中心。印度尼西亚还需要针对国家战略数据、算法审计和公共数据治理制定明确规则,确保 AI 创造的经济价值留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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