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央行经济学家:AI 股票估值接近历史峰值,欧元区家庭敞口达 4400 亿欧元

欧洲央行五位经济学家于 8 月 18 日发布分析报告,警告称,按 CAPE 比率(周期调整市盈率)衡量,美国 AI 股票的估值已接近历史峰值,并指出,无论当前股价是否具有基本面支撑,市场估值都存在修正的可能性。欧元区家庭持有的美国科技股敞口约为 4,400 亿欧元,其中大部分通过共同基金和 ETF 持有,而非直接持股。

ECB 报告的两种分析框架

报告从理性和行为两个层面,分析 AI 股票估值过高及其修正的机制:

理性层面:由于新技术带来的效率提升存在极大不确定性,高估值可能具有合理性:尝试这项技术的潜在损失有限,但上涨空间难以预知。这种不对称性创造了期权价值,推高了早期采用者的市盈率。报告以英伟达(Nvidia)为例,说明投资者预期其成为下一个 Google 的理论基础,并援引了 Ľuboš Pástor 和 Pietro Veronesi 于 2009 年提出的研究框架。

但在理性框架下,股价仍有可能下跌:当技术从少数公司扩散至整个经济体后,风险将不再能够分散,投资者因而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历史经验表明,除非利润增长足够强劲,能够弥补风险分散能力下降带来的损失,否则风险溢价上升将推动股价下跌。

行为层面:过度自信的投资者会脱离基本面竞相抬价;一旦过度自信消退,市场可能出现幅度更大的崩盘。报告指出:“股票崩盘的确切时机无法提前预测,这些走势只能在事后识别。”

欧元区家庭 4,400 亿欧元的美国科技股敞口

以下三项量化指标构成 ECB 报告的关键数据基础:

CAPE 比率:按 CAPE 比率衡量,美国股票估值已接近历史峰值;欧元区估值也有所上升,但升幅较小。

欧元区敞口规模:截至 2025 年第三季度,欧元区家庭持有约 4,400 亿欧元的美国科技股,大部分通过共同基金和 ETF 持有,保险公司和养老基金也持有大量仓位。

市场集中度:七大科技巨头(Magnificent Seven)占晨星美国指数约 40%,数据来自晨星首席股票策略师 Michael Field。

基金结构的系统性传导作用

报告指出,基金结构本身就是一种系统性传导管道:市场调整会迫使基金为满足赎回需求而清算资产,并优先出售流动性最强的资产,从而引发价格下跌,进一步触发更多赎回,形成恶性循环。这正是 ECB 认为七大科技巨头的市场调整可能影响欧元区金融稳定的原因。

政策应对空间不足:与互联网泡沫相比,降息和财政支持的余地更加有限

ECB 报告的另一项警告在于政策应对能力存在局限。报告表示:“真正的风险不仅在于股票市场调整,还在于股票调整发生在当局几乎没有空间放松货币和财政政策以减轻其影响的环境下。”

与 2000 年互联网泡沫破裂时期相比,如今的降息空间和财政支持余地都更加有限,使决策者在应对潜在市场冲击时可用的工具更少。

欧元区本土股票市场相对抗压,但面临美欧市场同向联动风险

报告认为,欧元区本土股票市场发生崩盘的可能性相对较小,理由包括:欧元区市盈率仍远低于美国;信息和通信技术(ICT)行业的生产率和利润率正在上升;欧元区数字服务行业的市场环境并不像美国那样过热。

然而,这种保护作用存在相关性方面的局限:美国和欧元区股票市场历来走势一致。ECB 的五位作者预测,一旦美国遭遇 AI 股票危机,其影响将远不止于美国本身,欧元区也将通过市场联动受到波及。

常见问题

ECB 五位经济学家对 AI 股票的警告是否代表欧洲央行的官方立场?

根据报告中的明确说明,文中观点仅代表 Malin Andersson、Johannes Breckenfelder、Stefano Corradin、Kalin Nikolov 和 Maria Antonietta Viola 五位作者的个人立场,不一定代表欧洲央行的官方立场。

CAPE 比率是什么,为什么可以用来评估股票是否估值过高?

CAPE(周期调整市盈率)是将股票当前价格与过去十年经通胀调整后的平均收益进行比较的指标,能够平滑短期盈利波动,常用于评估长期估值水平。ECB 报告指出,按 CAPE 比率衡量,美国股票估值已接近历史峰值。

欧元区家庭 4,400 亿欧元的美国科技股敞口为何会放大系统性风险?

根据报告,欧元区家庭的美国科技股敞口大部分通过共同基金和 ETF 持有,而非直接持股。基金结构在市场调整期间会成为传导管道:市场调整迫使基金清算资产以应对赎回,进一步压低股价并引发更多赎回,形成恶性循环。

为什么 ECB 报告认为当前股票修正的冲击比互联网泡沫时代更难应对?

根据报告,目前降息和财政支持的政策空间都比 2000 年互联网泡沫破裂时期更加有限,使当局在面对潜在市场冲击时可用的工具更少,应对能力也受到更大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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