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太平洋集团(TPG)是 Kakao Mobility 的主要股东,于 1 月 30 日向香港国际仲裁中心(HKIAC)对 Kakao 提起国际仲裁,指称 Kakao 违反了股东协议中的退出合作义务。此前,Kakao 董事会于 9 月 22 日认定,当前美国存托凭证(ADR)上市结构可能违反对股东的信义义务。这场仲裁是 TPG 针对投资退出受阻采取的法律应对措施。韩国政府已正式确立禁止双重上市的规定,使这个财团无法通过传统的首次公开募股退出。自 2017 年起投资约 6400 亿韩元以来,该财团已持有 Kakao Mobility 约 30% 的股份,至今已有 9 年。
TPG 因 Kakao 在 Kakao Mobility 投资退出合作方面违约提起仲裁
TPG 提起仲裁,主张 Kakao 违反了股东协议中关于配合投资退出的义务。自 2017 年投资约 6400 亿韩元以来,该财团持有 Kakao Mobility 约 30% 的股份,是其第二大股东。期间,TPG 曾多次尝试通过首次公开募股退出,但均告失败。政府禁止双重上市后,首次公开募股退出途径不再可行,TPG 遂转而考虑通过 ADR 为其持股寻找出路。Kakao 董事会正式反对这一做法,促使 TPG 寻求法律途径解决争端。据一家大型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称,TPG 必须证明 Kakao 在 ADR 上市过程中未提供必要配合,才能确立其违反合作义务。
DICC 和 Kyobo Life 案例凸显合同执行难题
业内观察人士援引了两个先例案件——斗山英维高中国公司(DICC)和 Kyobo Life Insurance 案,指出是否存在执行机制决定了案件结果。在 DICC 争议中,金融投资者于 2011 年以 3800 亿韩元收购 20% 股份,并约定首次公开募股条款,以及首次公开募股失败时的强制随售权。首次公开募股失败后,斗山英维高阻止了交易,韩国最高法院于 2021 年 1 月作出有利于斗山英维高的裁决。Kyobo Life 与 Affinity 财团之间的争议于 2021 年 9 月迎来国际商会(ICC)仲裁的首份裁决。裁决认可了卖出期权本身,但认定 Shin Chang-jae 董事长没有义务按 Affinity 提出的每股 409,000 韩元价格购买股份。仲裁庭认定,Shin 未配合选定估值机构以确定卖出期权价格,构成违反股东协议,但合同中没有明确规定不配合时的执行机制。2024 年 12 月的第二次仲裁裁定指定一家机构计算公平市场价值。争议最终于 2025 年 3 月结束,SBI Group 收购了该股权——此时距离 Affinity 于 2018 年行使卖出期权已过去 7 年。一位业内人士表示,这两个案件最终都归结为合同问题,并指出,如果没有针对不配合行为的明确执行机制,后续步骤就会变得困难。
Kakao 董事会职责与股东协议义务存在冲突
Kakao Mobility 股东协议包含退出合作条款,但缺少卖出期权或强制随售权等有助于减少争议的机制。即使能够认定存在违反合作义务的行为,要强制 Kakao 采取后续行动仍然很困难。Kakao 董事会反对的理由核心在于,这与母公司股东利益相冲突;董事会主张,按照当前结构在美国发行 Kakao Mobility ADR 并上市,并不符合 Kakao 股东的利益。董事会决议为不损害股东价值的其他结构留出了合作空间。核心问题在于,如何协调股东协议中的合作义务与董事会保护股东的职责。一位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指出,解决问题需要 Kakao 和 TPG 从根本上作出妥协,但双方近期关系恶化,甚至连对话都变得困难。包括异议程序在内的国际仲裁通常需要数年才能得出结论。如果 Kakao 在此期间完成公司分拆,究竟由哪个法律实体持有 Kakao Mobility 股份,也可能成为新的变数。
投资退出面临多重障碍
最直接的解决方案是 Kakao 直接收购 TPG 持有的股份,但即使按保守估值计算,也需要超过 1 万亿韩元的资金。Kakao 面临人工智能和核心业务竞争力方面不断增加的支出需求,能否承担这项投资尚不确定;届时,这种资金部署是否符合信义义务也需要重新评估。寻找新投资者同样困难,因为金融投资者越来越怀疑能否收回投资。潜在的战略投资者包括 Uber 和现代汽车,但目前尚未进行实际洽谈。即使战略投资者入场,也需要提供卖出期权等退出机制;在当前禁止双重上市的结构下,Kakao 是否愿意承担这类风险仍是未知数。Kakao 与 TPG 之间的股份置换是另一种选择,但 Kakao 股价已跌至约 30,000 韩元,引发了担忧。对于当前股价下股份置换是否合适,内部意见不一;而如果股价过高,TPG 接受股份置换条款的意愿又会降低。另一位投行业内人士指出,双重上市监管收紧,使越来越多的公司和金融投资者陷入困境;市场普遍认为双重上市规则还会进一步收紧,因此各方正忙于寻找解决方案。该人士补充说,越来越多的公司选择回购金融投资者的股份,以彻底消除争议风险,但资金不足的公司在解决与现有金融投资者之间的冲突时,面临结构性困难。
常见问题
TPG 于 1 月 30 日对 Kakao 提起了什么仲裁?
TPG 于 1 月 30 日向香港国际仲裁中心(HKIAC)提起国际仲裁,指称 Kakao 违反了股东协议中有关配合 Kakao Mobility 投资退出的义务。
Kakao 董事会为何于 9 月 22 日反对 ADR 上市结构?
Kakao 董事会于 9 月 22 日认定,当前 ADR 上市结构可能违反对母公司股东的信义义务,并主张按拟议结构在美国发行 Kakao Mobility ADR 并上市,并不符合 Kakao 股东的利益。
DICC 和 Kyobo Life 案例与这场争议有何关联?
这两个先例案件都表明,股东协议能否执行取决于合同中是否有明确机制。DICC 案于 2021 年 1 月的最高法院裁决,以及 Kyobo Life 案于 2021 年 9 月的 ICC 仲裁均显示,如果合作义务缺乏明确的执行条款,后续法律救济就很难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