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国会议员Joo Jin-woo获得的最高法院数据,2016年至6月期间,韩国法院驳回了2,890家公司的重整计划。在此期间获准启动重整程序的7,255家公司中,约40%未能获得最终计划批准。法律及重组专业人士将高失败率归因于持续经营价值计算中统一采用6.5%的风险溢价,批评人士认为这低估了具有复苏潜力的公司。争论的核心在于,目前旨在保护债权人并筛除无存续能力企业的估值方法,是否已经过于僵化,无法有效服务于韩国的企业重整体系。
据国会议员Joo Jin-woo获得的最高法院数据显示,2016年至6月期间,尽管7,255家公司获准启动重整程序,但其中2,890家公司未能获得重整计划批准。在同一期间,法院批准了7,255家公司的重整程序启动。数据显示,进入重整程序的公司中,每十家就有四家无法达到计划批准阶段。
法院会指定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调查委员,准备报告,对比公司的持续经营价值(即继续运营情况下的价值)与清算价值。调查报告是决定是否继续重整、推进出售或转为清算程序的基础。
一名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表示,价值评估“既是防止无差别重整申请损害债权人的程序性保障,也是识别具有复苏潜力公司的手段”。
法院向调查委员提供2.5%至6.5%的风险溢价率范围,用于通过贴现现金流(DCF)方法计算持续经营价值。风险溢价率代表将未来现金流折算为现值时所采用的比率,风险越高的公司适用的比率越高,从而导致估值越低。
重组专业人士表示,由于评估做法较为保守,大多数重整申请者都会被适用6.5%的最高比率。一名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解释道:“这些公司已经进入重整程序,因此不能按照普通公司的相同标准进行评估。调查委员若要采用低于6.5%的比率,就必须提供明确且客观的证据,而现实中很难证明这一点。”
另一名会计师表示:“为了避免日后可能承担责任或引发争议,实际做法是稳妥地采用最高比率。”
更高的贴现率会导致估算的未来现金流现值大幅下降。批评人士认为,这种方法可能通过过度低估估值,将具有足够反弹潜力的公司推向清算。
2021年,SsangYong Motor在第二次重整程序中面临清算风险,当时调查委员认定其清算价值比持续经营价值高出数千亿韩元。该公司通过法院批准的预先打包式并购(M&A)程序得以存续。
缺乏财务资源的中小企业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一名前重整法院主审法官表示:“与社会影响力大、受到公众关注的大型企业不同,中小企业的情况有所不同。当清算价值更高时,它们往往甚至不尝试M&A,就直接进入破产程序。”
批评人士还认为,统一采用最高风险溢价率会消除估值区分。即使是风险高到应立即清算的公司,也不能适用超过6.5%上限的贴现率,导致所有重整公司无论实际风险水平如何,都被限制在完全相同的标准之下。
调查费用也构成额外负担。一名破产专业律师指出:“目前,即使是连员工工资或运营资金都无力承担的公司,也必须支付会计师事务所的调查费用,大型企业的费用从数千万韩元到数亿韩元不等。如果仅将持续经营价值计算从调查项目中排除,就能显著减轻企业负担。”
一些专业人士质疑,持续经营价值计算本身是否需要进行根本性重新审视。他们认为,在以M&A为基础的重整已成为常态的环境下,现有估值方法与市场现实存在偏离。只要出售所得高于清算价值,并满足债权人分配所需的“清算价值保障原则”,就可以实现重整目标,而无需根据长期预测计算持续经营价值。
一名专门从事破产法的律师表示:“如果公司通过‘独立存续式’重整自行偿还债务,那么预测十年后的现金流是有意义的。但在如今由M&A主导的重组市场中,情况不同。将未来现金流推导为具体数值,本身就是一种基于不确定性的形式主义程序。”
一些专业人士则认为,鉴于重整程序的特点,保守做法是不可避免的。他们解释称,目前6.5%的风险溢价率上限实际上低于一般资本市场的风险要求水平。一名具有企业重组咨询经验的会计师表示:“市场形成的风险溢价最低已经达到至少6%。与市场标准相比,采用6.5%的最高值不能被视为过高的贴现率。”
业内人士呼吁改革,避免机械地预先进行数字计算,并提高重整的有效性和灵活性,以与海外主要司法管辖区的做法保持一致。美国Chapter 11程序经常被作为范例。美国破产法院并不在法律上强制要求从程序启动阶段起就计算并比较持续经营价值和清算价值。相反,债务人和债权人分别提交各自的估值材料,通过对抗式程序进行审理,法院作出最终裁定。
一名法律界人士表示:“韩国由于惯例做法和对副作用的担忧,仍维持以调查委员为中心的数字计算程序。该体系不应僵化地适用法律标准,而应在制度上留出空间,根据市场状况灵活运行程序。”
有多少比例的韩国公司未能获得重整计划批准?
最高法院数据显示,2016年至6月期间,进入重整程序的7,255家公司中,有2,890家未能获得法院批准其重整计划,比例约为40%。
为什么批评人士认为6.5%的风险溢价率存在问题?
重组专业人士表示,由于评估做法较为保守,大多数重整申请者都会被适用6.5%的最高比率,无论各公司的具体情况如何。批评人士认为,这种统一适用会低估真正具有复苏潜力的公司,并消除不同风险水平之间有意义的区分。
美国Chapter 11程序与韩国重整程序有何不同?
美国破产法院并不在法律上要求在程序启动阶段预先计算并比较持续经营价值与清算价值。相反,债务人和债权人提交各自的估值材料,法院在对抗式程序结束后作出最终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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