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可编程密码学?从 Vitalik 最新演讲理解区块链如何摆脱“所有人重复计算”

更新时间 2026-11-04 07:50:00
阅读时长: 4m
Vitalik 最新演讲提出,区块链正在从“所有节点重复执行”转向证明与验证。本文解析可编程密码学、ZK、STARK、FHE 与 AI 的关系。

区块链诞生之初,一个核心问题就是如何在没有中心化机构的情况下,让参与者对同一个状态达成一致。比特币通过数字签名、工作量证明和区块链结构建立了这种信任,以太坊随后加入智能合约,让区块链从记录资产转移进一步发展为可执行程序的平台。但随着区块链需要处理的计算越来越复杂,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也越来越明显:如果每个节点都需要重新执行网络中的大量计算,系统的扩展能力就会受到限制。

2026 年 9 月 23 日,Vitalik Buterin 在万向区块链周的演讲中再次谈到这一问题,并将过去区块链的一种典型模式概括为“所有人重复执行一切”。他认为,零知识证明、FHE、形式化验证等密码学技术正在改变这一模式,区块链未来可能不再要求所有参与者重复完成相同计算,而是由不同参与者负责计算、证明和验证。

核心要点

  • 传统区块链依靠节点重新执行交易来验证状态,这种方式能够提供较强的可验证性,但也带来了计算成本、扩展性和隐私方面的限制。

  • SNARK 和 STARK 让“执行计算”和“验证计算”可以由不同参与者完成,验证者无需重新执行全部计算即可确认结果。

  • 可编程密码学正在把区块链保护的对象从“谁可以发送什么资产”扩展到“谁可以看到什么信息、在哪里进行计算以及如何证明计算正确”。

  • FHE、形式化验证和 AI 等技术正在降低复杂密码学系统的工程成本,使区块链逐渐从单一账本向多层计算与验证网络发展。

什么是“所有人重复计算”?理解传统区块链的验证方式

区块链最核心的问题并不是简单地记录一笔交易,而是让一个没有中央管理者的网络确认这笔交易确实按照协议规则执行。以普通转账为例,网络需要验证发送者的签名、账户余额、交易状态以及执行后的新状态。如果某个节点告诉其他节点“这笔交易执行完成后,账户余额应该变成这样”,其他节点不能直接相信这个结果,而是可以按照相同的规则重新执行交易,从而独立得到结果。

这种设计构成了区块链可验证性的基础。验证者不需要信任某一个节点,只需要运行相同的规则,就能够判断状态转换是否正确。但它同时带来了明显的计算成本:如果一个区块包含大量复杂交易,那么参与验证的节点也需要重复执行这些交易。节点数量越多,理论上的重复计算就越多;而如果不断提高区块的计算量,运行节点所需要的硬件和资源也会随之增加。

这也是区块链扩展性问题长期存在的原因之一。传统模式实际上把大量安全成本放在了“重复计算”上:只要节点能够独立重新执行交易,就能够确认结果是否符合规则。但这种模式很难无限扩大,因为区块链不仅需要计算交易,还需要让普通参与者能够验证这些计算。如果验证成本过高,网络参与门槛就可能随之上升。

Vitalik 此次演讲所强调的变化,并不是让节点拥有更强的计算能力,而是重新思考一个更基础的问题:验证计算是否一定意味着重新执行计算?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区块链的计算架构就有机会发生根本变化。

SNARK 与 STARK 如何改变区块链的计算逻辑

零知识证明提供了一种不同的思路:让一个参与者完成计算并生成证明,然后由其他参与者验证这个证明,而不是让所有验证者重新执行整个计算。简单来说,传统模式可以理解为“你告诉我结果,我自己算一遍”;零知识证明则更接近“你完成计算,并给我一个数学证明,让我能够确认这个结果确实符合规则”。

SNARK 和 STARK 都属于零知识证明体系,但具体的密码学构造、证明大小、生成和验证成本等方面存在差异。对于区块链而言,它们共同带来的重要变化,是把“执行”和“验证”两个过程进一步分离。例如,一项计算可能需要执行大量操作,证明者可以承担这些计算,然后生成一个相对紧凑的证明;其他节点只需要验证证明,就可以确认计算结果是否满足预先设定的规则。

这也是 ZK 技术为什么逐渐从隐私工具发展为区块链扩容基础设施的重要原因。ZK-Rollup 的基本思路就是把大量交易执行放到链下或其他执行环境中,然后通过有效性证明向底层区块链证明这些交易确实按照规则执行。这样,主链不需要重新执行所有交易,而主要负责验证证明并更新最终状态。

Vitalik 在演讲中提到,SNARK 和 STARK 已经越来越接近从“未来路线图”变成实际基础设施。以太坊生态中的相关研究也正在探索证明聚合等方案,例如 EIP-8288 提出了内存池中的签名与证明聚合机制,目标之一就是减少大量证明和签名直接进入链上处理所带来的成本。换句话说,未来区块链可能越来越多地采用这样的模式:大量计算在链下完成,多个结果被聚合成证明,然后由链上用较低成本完成验证。

什么是可编程密码学?从“谁能发送什么”到“谁能看到什么”

什么是可编程密码学?从“谁能发送什么”到“谁能看到什么”

如果说 ZK 解决的是“如何证明计算正确”,那么可编程密码学所指向的范围要更大。过去,人们理解区块链密码学,往往从数字签名和资产所有权开始:谁拥有某个账户、谁能够签署交易、谁可以转移某项资产,这些规则都可以通过密码学和智能合约进行验证。因此,早期区块链主要解决的问题可以概括为:谁可以发送什么?

随着区块链应用不断复杂,这个问题已经不足以覆盖所有需求。很多应用还需要处理身份、隐私、商业数据以及复杂计算,用户不仅关心“谁可以发送什么”,也会关心“谁可以看到什么”。例如,用户可能需要向某个应用证明自己满足某项条件,却不希望公开完整身份、账户余额或其他底层数据。零知识证明提供了一种方式,让用户证明某个陈述成立,同时减少不必要的信息披露。

Vitalik 在演讲中所说的“可编程密码学”,可以理解为密码学保护范围的进一步扩展:密码学不再只用于证明资产所有权和交易签名,还可以与程序结合,对数据访问、隐私条件、计算过程和验证规则进行更细致的控制。也就是说,代码决定的不再只是“谁能够移动资产”,还可以决定“谁能够获得某些信息”“什么条件下信息可以被验证”以及“某项计算应该如何被证明”。

这也是 ZK、FHE 等技术能够被放在同一发展趋势下讨论的原因。它们并不是同一种技术,也不能互相替代,但都在推动区块链从公开执行、公开验证的简单模式,向更加灵活的计算和隐私架构发展。

FHE、形式化验证与 AI 如何进一步改变区块链

全同态加密,也就是 FHE,则把隐私计算进一步向前推进。传统计算通常需要先解密数据,再让程序处理数据;FHE 的目标则是在数据保持加密的情况下直接执行计算,计算完成后再由拥有权限的一方获得结果。它与零知识证明解决的问题并不完全相同:ZK 更强调证明某个结果或计算过程符合规则,而 FHE 更强调如何在不直接暴露原始数据的情况下完成计算。

如果将这些技术放到区块链场景中,它们能够为开发者提供更多设计空间。例如,一些涉及身份、金融信息或商业数据的应用,并不希望把所有原始数据公开给整个网络,但又需要让其他参与者能够确认某些计算结果符合规则。ZK 可以减少验证过程中不必要的数据披露,而 FHE 则探索如何让数据在加密状态下参与计算。随着相关技术成熟,两者都可能成为未来隐私型区块链应用的重要基础设施。

Vitalik 此次演讲还提到了形式化验证。对于越来越复杂的智能合约、证明系统和协议,仅仅依靠人工审查和测试,很难覆盖所有潜在问题。形式化验证则尝试通过数学规范描述系统应该满足的性质,再证明具体实现符合这些规范。这样一来,复杂软件的安全性就不再完全依赖人工测试,而可以引入更加系统化的数学验证机制。

AI 的意义也由此变得更加具体。Vitalik 并不是简单地把 AI 描述为区块链的新应用场景,而是强调 AI 可以帮助开发者处理代码生成、测试、优化以及形式化验证等工作。过去一些密码学系统之所以难以大规模应用,并不完全是因为理论不可行,而是因为实现复杂、开发成本高、验证困难。如果 AI 能够降低这些工程环节的成本,那么 ZK、形式化验证以及其他密码学工具就可能更容易进入实际应用。

从一条区块链到完整密码学网络:Vitalik 描绘的下一阶段

把 ZK、FHE、形式化验证、L2 和 AI 放在一起,就能更清楚地理解 Vitalik 此次演讲所讨论的变化。传统区块链可以被简单理解为“用户提交交易、节点执行交易、节点验证交易、网络形成共识”,而未来的区块链系统可能包含更多不同的计算层:用户设备可以完成部分本地计算,交易通过不同的传播和隐私环境进入网络,专门的参与者负责执行和生成证明,证明系统负责聚合计算结果,L2 承担大量执行任务,最终由 L1 完成关键状态验证和共识。

在这种模式下,区块链本身不再需要承担所有计算工作。不同参与者可以负责不同环节,而密码学证明则成为连接这些环节的重要工具。对于底层区块链而言,最重要的任务逐渐从“重新计算所有事情”,转向“验证其他参与者提交的计算结果是否可信”。

这种变化也意味着,未来的区块链可能越来越不像一条单独的链,而更像一个由用户端、L2、证明网络、隐私计算、区块构建和 L1 共同组成的计算网络。Vitalik 在演讲中所讨论的重点,实际上并不是简单地让 Ethereum 每秒处理更多交易,而是重新思考哪些工作必须由每个节点完成,哪些工作可以交给专门的执行者和证明系统完成。

从这个角度看,“结束所有人重复计算”并不意味着区块链不再需要验证,而是验证方式发生了变化。过去最直接的验证方式是“你自己再算一遍”;而在零知识证明、密码学聚合和形式化验证不断发展的情况下,未来越来越多的场景可能变成“有人完成计算,再用数学证明告诉整个网络这个结果确实符合规则”。

可编程密码学的意义也正在于此。它并不是某一种单独的密码学算法,而更像是一种新的设计思路:让密码学不仅保护资产和交易,还能够参与数据访问、隐私保护、计算验证以及应用逻辑。当这些能力与 ZK、FHE、形式化验证以及 AI 等技术结合后,区块链的核心能力就可能从“让所有节点执行相同计算”,逐渐转向“让不同参与者完成不同计算,再由整个网络以更低成本验证结果”。

对于区块链开发者而言,这意味着未来需要关注的不只是如何把更多交易塞进一个区块,也包括如何重新划分执行、证明和验证之间的边界。对于普通用户而言,这种变化最终可能体现在更低的计算成本、更好的隐私能力以及更加复杂的链上应用,而这些变化背后的共同基础,正是密码学从固定的安全机制逐渐走向可编程基础设施。

总结

区块链早期依靠“所有节点重复执行”来获得可验证性,但这种模式也带来了计算成本、扩展性和隐私方面的限制。随着 SNARK、STARK、FHE、形式化验证等技术不断成熟,区块链正在探索一种新的计算模式:将执行、证明和验证进行拆分,让更多复杂计算在链下或专门的计算环境中完成,再通过密码学证明将结果交给区块链验证。Vitalik 此次演讲所讨论的“可编程密码学”,正是在这一趋势下出现的重要概念,它意味着密码学保护的对象正在从资产所有权和交易签名,进一步扩展到数据访问、隐私和计算过程。未来的区块链可能不再是一条承担所有计算任务的单一网络,而是由用户设备、L2、证明系统、隐私计算和底层区块链共同组成的完整计算与验证体系。

FAQ

什么是可编程密码学?

可编程密码学可以理解为将密码学能力与程序逻辑结合,使开发者能够通过代码定义资产、数据和计算的访问及验证规则。它关注的问题不再只是“谁可以发送什么”,还包括“谁可以看到什么”“什么条件下可以访问数据”以及“如何证明某项计算正确”。

为什么区块链需要摆脱“所有人重复计算”?

传统区块链通过节点重新执行交易来验证状态,这种方式能够减少对单一参与者的信任,但计算量增加后,节点运行和验证成本也会随之提高。将计算与验证分离,可以让专门参与者承担复杂计算,再由其他节点通过证明验证结果,从而为提升区块链扩展能力提供新的技术路径。

SNARK 和 STARK 有什么作用?

SNARK 和 STARK 都属于零知识证明技术,可以让证明者针对某项计算生成密码学证明,验证者无需完整重新执行计算即可检查结果是否符合规则。两者在证明大小、生成和验证成本、密码学假设等方面存在差异,但在区块链中的共同作用,是帮助系统从“重复执行”逐渐转向“证明与验证”。

FHE 和 ZK 有什么区别?

ZK 主要解决的是如何证明某个计算或陈述正确,同时减少不必要的信息披露;FHE 则关注如何在数据保持加密的情况下直接进行计算。两者解决的问题不同,但都能够减少传统公开计算模式对数据透明性的依赖,因此可能成为未来隐私型区块链应用的重要密码学工具。

作者: Learn T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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