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义最终状态:什么让加密应用变得“可用”
为什么“链抽象”是解决由模块化区块链的基础拓扑结构所引发的 UX 问题的方案
为什么可用的加密应用必须构建在链抽象基础设施之上
基于意图的架构将如何催生链抽象
了解为何当求解器网络规模庞大且竞争充分时,意图市场表现最佳
启动意图求解器网络,需要引入更多能够产生意图的应用

我们最优秀的人才是否在构建冗余基础设施?
许多人感叹,最优秀的加密工程师和最具信念的思考者,将过多的注意力和精力投入到为终端用户提供更多区块空间上。这种批评确有道理:相对于终端用户的需求而言,可供选择的 L2 数量过多。
不过,我不同意目前不存在有用加密应用的说法。
去中心化金融让个人能够自主托管数字资产,从而绕开苛刻的服务提供商,并使用数字资产购买现实世界中具有价值的物品。自主托管数据的愿景,也为那些日益警惕将数据安全托付给 FAANG 垄断企业的个人提供了一种理想化替代方案。
我认为,真正的问题并非缺乏有用的加密应用,而是终端用户在尝试访问这些应用时面临的摩擦。终端用户在与加密应用交互时,应当能够体验到以下特性:
这些便是“可用”加密应用的特性。
如今的模块化区块链解决方案可为消费者提供上述全部特性,但这些特性并未集中于同一处。
2020 年,区块链仍是单体式的,只能向终端用户提供三项特性中的两项:速度、成本或安全性。随后,我们设想了一个以 Rollup 为中心或模块化的未来,以同时实现这三项特性。
如今,我们已为这种以 Rollup 为中心的基础设施奠定基础。L2 提供低成本且快速的区块空间,其中大多数还提供无需许可的区块空间。相反,L1 提供可抵御 WW3 的安全区块空间。(您可以在我的简短调研文章中进一步了解 L1 和 L2 所带来的安全性与 UX 权衡。)这些 L2 通过规范消息路径安全地连接至 L1,为模块化且可互操作的网络奠定了基础。过去 4 年中,我们构建了连接区块链的光纤,它终将承载有用的加密应用。但模块化区块链为何如此难用?
模块化区块链网络的必然结果是,资本资产将聚集于最安全的层,而用户点击操作将聚集于更快、成本更低的层。
模块化区块链拓扑结构促使安全区块空间与低成本、快速的区块空间由不同层提供。用户自然会倾向于在最安全的网络中存储价值,但会要求最频繁地与低成本、快速的网络交互。根据设计,L2 与 L1 之间的规范路径速度较慢和/或成本较高。这些现象解释了为何用户必须穿越这些规范路径,才能使用 L1 资产支付 L2 交互费用。这导致了“不可用”的加密 UX。

Vitalik 谈不同类型的 L2
链抽象的目标,是将通过这些协议内路径发送价值所产生的摩擦从用户侧移除。链抽象服务提供者认为,用户更愿意以“意图”的形式向 dApp 指定其期望的最终状态,而 dApp 则负责实现这些意图。用户不应为了获得低费用和低延迟,而牺牲对资产的安全托管。
因此,链抽象的关键在于,用户能够安全、低成本且快速地在网络之间转移价值。当前一种常见的用户流程是:在以太坊等“安全”链上持有 USDC 余额的用户,希望在 Blast 或 Base 等较新的链上铸造 NFT 或兑换新代币。以尽可能少的步骤实现这一目标的方式,是按顺序执行一系列 Bridge→Swap→Mint 交易(或 Swap→Bridge→Mint)。
在此示例中,用户的意图是使用安全链上的 USDC,在另一条链上铸造 NFT。只要用户收到 NFT,且其 USDC 余额从其选择托管资产的任意位置扣除,用户便会感到满意。
链抽象依赖跨链价值转移,但通过规范消息路径发送价值,要么成本高,要么速度慢。“快速桥”为用户提供了低成本、快速的跨网络价值转移替代方案,但会引入新的信任假设。消息传递是构建快速桥最直观的方式,因为它以 TCP/IP 架构为模型;其依赖桥接协议充当 TCP 路由器,以连接两条链。

来自 ResearchGate 的 TCP/IP 图示
通过消息传递进行价值转移,涉及桥接协议在源链和目标链上的合约之间发送消息。该消息由源端的用户交易触发,并在消息的“有效性”得到验证后中继至目标端。
只有在发起消息的源链交易完成最终确认后,消息才能得到验证,这意味着该交易已被永久纳入源链的规范区块链。此验证可以通过证明交易已被纳入源链共识的有效性证明完成,也可以通过乐观提案完成,或在源端积累到足够数量、证明其已被纳入的见证者签名后完成。一旦消息被中继至目标链上的桥接合约,代币便会释放给用户。

这种架构存在几个根本问题:
基于消息传递的快速桥将根据验证机制的不同而面临安全性不足、速度缓慢或成本高昂的问题。意图市场则是快速桥的另一种架构,其源于一个关键洞见:
桥接机制能否将价值转移外包给成熟的代理方,以获得更快的速度和更低的成本?链上和链下流动性是动态的,如果桥接机制能够在执行桥接转移时灵活选择最优执行路径,便可实现价格改善。

意图机制允许用户指定其价值转移交易可被执行的精确条件或约定。
最小可行意图是:从链 A 支付 X 代币,以在链 B 收到 Y 代币的订单。
桥接协议无需针对每笔桥接交易在不同域之间发送消息,即可实现用户的跨域意图。相反,协议会将价值转移外包给无需许可的求解器网络中的代理方,单个求解器随后再向桥接协议寻求偿付。相比之下,消息传递机制会准确指定其交易应如何执行,无需依赖代理方的可用性。
基于意图的桥接协议可以更准确地称为意图结算协议,其负责确保求解器不会违反用户指定的条件。意图结算协议为求解器提供保障,确保其在实现用户意图后能够获得偿付和奖励。为此,意图结算协议需要借助预言机验证意图实现的真实性。例如,预言机的安全性可以基于乐观挑战期、见证者阈值或 ZK 有效性证明。
消息传递桥的通信速度只能与源链达成最终确认的速度一致。当前,乐观 Rollup 的最终确认时间为 7 天,ZK Rollup 的最终确认时间为 1 小时。尽管随着 ZK 轻客户端技术的广泛采用以及共享排序预确认技术的进步,这些最终确认时间应会下降,但所有区块链的最终确认时间不太可能都让用户感觉“即时”,这表明对快速桥接解决方案仍将持续存在需求。在不承担最终确认风险的情况下,不可能比最终确认期更快地中继消息——而这超出了消息传递桥的范围——除非桥希望在中继路径中加入额外的可信代理方,以承担因链重组造成的损失。
基于意图的架构所带来的加速,是因为异构求解器网络中的单个求解器能够承担比消息传递协议更多的最终确认风险,并在链重组风险完全消失之前完成用户意图。求解器随后会因承担这一最终确认风险,而向用户收取费用,以换取更快的成交时间。
将跨链意图实现外包给代理方,平均而言也能为用户带来价格改善。在基于意图的桥中,预先垫付目标链上用户订单的求解器,会在其完成操作得到验证后由系统进行偿付。这些意图结算可以批量进行,以摊薄成本。与用户不同,成交方并不要求即时偿付,并会因向用户垫付资金而相应收费。批量结算并非基于意图架构独有,但该架构与批量结算的协同性更强,因为它将偿付步骤与意图实现步骤分离开来。
更大的价格改善来源于这样一种直觉:价值具有同质性,临近执行时寻找最优路径通常优于直接转移价值。(不过,某些路径在临近执行时无法在成本上被超越,例如通过 CCTP 桥接 USDC。)
消息传递桥必须编码其将如何向用户转移价值。有些桥选择按照预定汇率从流动性池中发送代币,而另一些桥则向接收者铸造代表性代币,接收者随后需要将其兑换为所需的规范代币资产。
在实现用户意图时,代理方可以从链上和链下流动性场所的组合中获取流动性。理论上,竞争性的求解器网络可为用户提供无限的流动性来源(但在热门 NFT 铸造、空投和跑路等高波动性链上事件期间,当交易量单向倾斜时,即便这些流动性来源也可能迅速枯竭)。
将跨链订单作为意图提交,可使求解器将该订单产生的 MEV 转化为价格改善。

基于意图的桥可以安全构建,因为它将用户的紧急需求与结算网络的复杂需求分离开来。与用户不同,求解器可以等待偿付,并会根据结算协议让其等待偿付的时长向用户收费。因此,意图结算可以使用非常稳健的机制进行验证,而无需受到严格的时间限制。从安全性角度看,这更为可取,因为验证意图实现本身在直觉上就十分复杂。
作为生产环境中意图验证的一个示例,Across会在 90 分钟乐观挑战期后,批量验证并偿付成交方。当然,结算网络应尽可能快速地偿付成交方,以降低终端用户费用。对乐观挑战机制的一种改进是采用 ZK 有效性证明机制,这需要将意图验证逻辑编码至 ZK 电路中。我认为,有效性证明机制终将取代乐观挑战机制,并使意图结算网络能够更快地偿付用户。
回顾一下,链抽象需要快速且低成本的跨链价值转移。它也不应要求用户在其资产存储所在的网络上提交链上交易。

如果用户的意图包含 Permit2 或 EIP3074 签名,则无需由用户在链上提交。这对于消息传递桥和基于意图的桥都成立。两种架构都可以利用 Permit2 模式,允许用户离线签署其愿意从源链钱包支付的代币数量。
意图市场最能支持链抽象,因为它们提供低成本、快速的跨链价值转移。设想这样一个场景:用户希望请求求解器报价,以其在 Optimism 上的 USDC 作为支付,在 Arbitrum 上建立 WETH 质押仓位。用户可以将这一意图离线发送至 RFQ 拍卖,供求解器竞标。拍卖获胜的求解器随后可以收到用户已签署的意图,其中包含可使用其 Optimism 上 USDC 的授权额度、其希望在 Arbitrum 上收到的 WETH 数量,以及将该 WETH 存入 Arbitrum 上质押仓位所需的 calldata。随后,求解器可以在 Optimism 上代表用户提交该交易,以发起跨链意图并从用户的 Optimism 钱包中提取 USDC。最后,求解器可通过向用户发送 WETH,并转发 calldata 使用户进入链上质押仓位,从而在 Arbitrum 上完成用户意图。
构建链抽象基础设施,意味着在不要求用户提交链上交易的情况下,使这一用户流程感觉即时且低成本。接下来,让我们通过讨论意图获得更广泛采用所面临的障碍来结束本文。

Across 的意图架构
要通过基于意图的链抽象实现最佳用户体验,我们需要一个具有竞争力的求解器网络
使用意图进行桥接,依赖求解器网络效应来实现优于消息传递方案的表现。这是意图架构与消息传递架构之间的核心权衡。实际上,并非所有产生意图的应用都需要访问一组完全竞争的求解器,有些应用可能更倾向于将其意图路由至寡头型求解器网络。然而,当前求解器网络仍处于不成熟阶段,远未达到意图市场所依赖的求解器网络活性假设。

我们不希望出现每个 dApp 都将意图路由至孤立求解器网络的局面。UX 的最佳情形是,许多 dApp 与相同的求解器池进行通信,且所有 dApp 都可以自由更改其发送意图的求解器池。
我们必须优先考虑求解器 UX。
运行意图求解器非常复杂,既需要构建高性能软件的专业能力,也需要管理跨链库存风险的能力。自然地,愿意承担启动成本来运行这类代码的参与方将较为有限。在最佳情况下,为某个 dApp 编写的求解器,例如 UniswapX 求解器,可以被复用于处理 Across 和 CowSwap 等其他产生意图的 dApp。
我们确实需要提高所有基于意图的 dApp 中求解器网络的总体资本效率。这将要求解决运行求解器的障碍。
为此,我们需要让任何求解器都能看到产生意图的 dApp,并确保所有求解器都能访问众多差异化且具有竞争力的意图结算网络。这将使求解器确信,它们可以选择将意图实现路由至自己信任的结算网络。结算网络之间的竞争也将降低求解器的成本。
意图结算网络的价值主张,在于为求解器提供安全性,以及其他会影响求解器完成意图能力的功能。

求解器对意图结算网络的选择,会影响其向用户提供费用和执行时间保证的能力。一些结算网络可能提供求解器独占期,这将支持链下拍卖的发展,使求解器和用户能够协商并承诺中继费用。(此外,这些意图拍卖还可能提供经济担保的预确认,进一步改善 UX。若想了解通过拍卖和预确认进行意图发现的用户流程,我推荐阅读 Sorella 的 Karthik 的演讲。)
一些结算网络可能提供意图到期机制(即在超过某个实现截止时间后将价值退还给用户)、意图兜底机制(即若没有求解器完成用户意图,结算网络将使用自身资产负债表完成该意图),或灵活的偿付链机制(即允许求解器在其选择的链上获得偿付)。
最终,结算网络将激烈竞争,以在不损害安全性的前提下快速且低成本地偿付求解器。反过来,求解器将把订单流发送至能够使其向用户提供最低费用的结算网络,从而赢得 dApp 订单流。结算网络和求解器网络中的竞争,取决于意图供应链中的所有参与方协调使用相同的语言,而竞争将为跨链价值转移带来最佳 UX。

如果求解器可以假设意图将共享共同要素,那么它们就可以复用代码来处理由不同 dApp 发起的意图,并降低部署成本。如果不同 dApp 创建符合相同标准的意图,那么它们都可以将意图路由至相同的求解器池。这将有助于引入下一代 dApp,因为它们能够将跨链意图直接接入现有且成熟的求解器池。新的 dApp 无需单独引入求解器,而是能够获得低成本、快速、安全且无需许可的价值转移服务。
如果新的 dApp 符合某项标准,第三方追踪软件也将更容易追踪其意图状态。
我设想,SUAVE、Across、Anoma 和 Khalani 等竞争性结算协议将向意图求解器提供差异化功能。根据为求解器提供偿付的结算网络不同,求解器可以向意图所有者提供不同的价格和时间保证。dApp 与求解器可以约定将用户意图路由至其信任的结算网络,以避免审查、维护数据隐私,并确保该网络足够安全,可以被信任来偿付求解器。
通过将结算网络的选择固化到意图订单本身,求解器可以将这种确定性纳入其向用户展示的报价中。求解器和用户可以在链上提交意图前消除桥接定价的不确定性,从而降低成本。
我与 Across 联合 Uniswap,并基于 CAKE 工作组的反馈,提出以下优先考虑求解器 UX 的跨链意图标准:@title CrossChainOrder 类型 @notice 由兑换者签署、向成交方分发并提交至结算合约的标准订单结构
struct CrossChainOrder @dev 订单拟由其结算的合约地址。
成交方将此订单发送至源链上的该合约地址 settlementContract;@dev 发起兑换的用户地址,其输入代币将被提取并托管
address swapper;@dev 用于订单重放保护的 nonce uint256 nonce;@dev 源链的 chainId uint32 originChainId;@dev 必须发起订单的时间戳截止期限 uint32 initiateDeadline;@dev 必须在目标链上完成订单的时间戳截止期限 uint32 fillDeadline;@dev 任意实现特定数据,可用于定义代币、金额、目标链、费用、结算参数或任何其他订单类型特定信息 bytes orderData;该标准旨在使求解器的工作更加轻松。
其中一项具有倾向性的选择是,通过 nonce 和 initiateDeadline 原生支持 Permit2/EIP3074,并为成交方提供一些保证,例如其将从结算网络获得的退款金额,以及其可追踪的用户意图格式。此外,标准中定义了一个 initiate 函数,关键在于该函数允许成交方,即将订单带到链上的一方,在链上指定用户签署 CrossChainOrder 时尚未知晓的额外“fillerData”。这使成交方能够确保结算合约会因其提交用户的元交易而给予奖励,同时也可设置偿付链等与偿付相关的特定信息。
该标准还旨在使 dApp 更容易在意图的整个生命周期内追踪其实现状态。任何实施此标准的结算合约都应创建可从任意 orderData 字段解析的自定义子类型 ResolvedCrossChainOrder。其中可能包含兑换涉及的代币、目标链以及其他实现约束等信息。标准中包含 resolve 函数,使 dApp 能够了解如何向用户展示意图状态,并让求解器了解其正在处理的确切意图订单结构。
该标准的设计目标是改善求解器 UX,使其更容易支持多个结算网络,并确定性地计算其奖励。我相信,这将使其能够向用户提供更准确、更具竞争力的报价。您可以在这篇 X/Twitter 帖子以及以太坊魔术师论坛的相关讨论中,阅读有关该标准(代号 ERC7683)的更多详情。
“意图”令人困惑,因为它尚未被定义,而这种缺乏定义正在造成真实的 UX 缺陷。

每个人都希望其他人使用自己对意图的标准定义,因此我完全承认标准在实践中几乎不可能建立。我不认为,先定义一个意图结算系统,再尝试吸引订单流,是建立行业标准的正确方法。
我认为,更可行的方法是,让已经拥有大量用户流量并发起大量用户意图的 dApp,同意遵循其现有求解器将采用的某项最低标准。这将形成一个全新且规模更大的求解器池。通过获得来自现有知名场所合并后的订单流,这个新的求解器池将获得更多利润,并能向终端用户报出更优价格。最终,较新的 dApp 也会要求将其意图路由至该求解器池,并支持其意图标准。
为启动这一进程,Across 和 Uniswap 正在联合提出一项标准,供意图供应链中的所有参与方在处理用户订单时使用,即从链 A 发送 X 代币并在链 B 接收 Y 代币。通过 UniswapX 的订单流(在拍卖设计和意图发起方面具有比较优势)与 Across 的订单流(在意图实现结算方面具有比较优势)可以合并,并启动培育更大、更具竞争力的求解器网络的进程。





